敬依是她奶奶起的

2021-01-20 18:01

郑大爷痛风病很重,自己脱外套很费劲,犯病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。每每这个时候,懂事的南南就会主动帮爷爷抬胳膊。“这孩子都已经能给我打洗脚水了,还能帮我洗脚。”

郑大爷说,社区的范红玲书记和派出所刘群副所长都对祖孙非常照顾,给俩人都办了低保。没有大伙的帮衬,这日子过不到今天这样。

晚上祖孙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“抢”遥控器。郑大爷喜欢看新闻,小孙女则喜欢看少儿频道的“喜羊羊与灰太郎”。可每次郑大爷说“你看你看吧”,小家伙就会懂事地把台调到新闻频道让爷爷看新闻。

小孙女叫敬依,可郑大爷却管她叫郑南。郑大爷说,这个名字是他起的,因为她妈是南方人。敬依是她奶奶起的,他想这人走了总得给孩子留点念想吧,所以这两个名字都用着。

2005年以前,儿子在沈阳一家超市里打工,他和老伴则在周围租房子陪儿子。郑大爷能理发、配钥匙、会修表,一家人虽不富裕生活也还过得去。不久,儿子认识个南方的姑娘,没登记仅办了桌酒席就“结婚”了,很快就迎接了一个小生命的诞生。

“有客人来理发的时候我会用一下,要不然太冷人家在这屋里待不住。”一个已经掉了漆的电炉子随时待命等着客人上门时烧洗头的开水。”屋里最冷的时候会结冰,他自己砌个炕炉子,冬天拣点破木头、破塑料、破布啥的就烧一烧,有点热乎气,让孩子睡得舒服些。

郑大爷说,自己就念过三年书,没什么文化,孩子遇到问题只能到隔壁去问别人。这孩子嘴特别甜,就跑到邻居家朝人家叫妈妈、爸爸,每次都能得到满意的答案。“我瞧着孩子的高兴劲儿我心里也高兴。”

“我的低保是370元,孩子的低保是150元,家里一个月电费大约是100元,房租一个月400元,政府补助200元,我理一个发收入5元,一个月能赚到四五百元。我每年给孩子固定买点课外书要花400元,每个月孩子的小饭桌110元,还有电影费、书本费等算下来,基本可以维持生活。”郑大爷说,虽然条件跟别的孩子没法比,但只要是小孙女该花的钱他从没吝惜。

“风调雨顺天地和,世界大同人心和,国泰民安社会和,敦伦尽份家庭和,古往今来都讲和,天地人和永安乐……”墙上贴着的《百和篇》是这个小屋子中唯一的装饰物。每次南南高声朗读《百和篇》,郑大爷就坐在凳子上开心地笑。

隔壁粮油店的老板说:“这祖孙俩人都特别的好,别人看他们日子过得心酸,可他俩整天见人都是笑呵呵的。我们时常都留心他家的情况,毕竟老爷子身体不好,这么大岁数了担心出意外,有时他们门开得晚一点,我们都会过去瞧瞧,就怕他家出啥事。”

但,平静的生活因老伴儿的一场大病而改变,让这个本就不宽裕的家支离破碎了。郑大爷说,老伴儿得了胰腺癌,治病看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后还是去世了。“儿媳妇”觉得这个家没啥出路,突然离开。接着是儿子,把结婚时置办的那台3000多元的电脑卖了,换成路费说出去闯荡,就头也不回得走了,扔下了三岁的小孙女。

南南坐在爷爷的自行车后座上,每天上学放学,已经念二年级的她从没有迟到过。晚上放学回家,爷爷做饭她就站在旁边的一个板子搭成的桌子上写作业。周末放假,爷爷给人理发,她很乖地待在一边学习。她学习,爷爷就高兴。淘气的时候也有,但她怕爷爷生气,总最先道歉。

郑大爷说,他不去想未来会怎么样,就像5年前看着3岁的小孙女他没想过能到今天这样。“能陪孩子一天就是一天,当初大小便都不利索的娃都能学着照顾自己了,这是不是对我已经很照顾了?”(《沈阳日报》记者 王远)

郑大爷说,有生意的时候一天最多能剪5、6个头。这两年来,剪头的人少了,与其说是生意,不如说是周围邻居们的帮衬,“他们都是为了照顾我才来的,要不谁愿意在这个脏乱的地方剪头呀!”郑大爷言语中充满感激。土炕边的柜子上堆满了一包一包的旧衣物,一个口袋里还装了大大小小的13双鞋。“孩子的衣物都是好心人给的,有的新得很,大一点我就收起来等孩子大了再穿,你看这鞋估计穿到大学都没问题了。这孩子是穿百家衣长大的。”

“我一想这孩子是我家的血脉呀,我不养谁养呀?”郑大爷就带着小孙女搬回老家新民市。选择让孙女去幼儿园,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自己做生意,更重要的是想让孩子多见识见识,省得上学以后跟不上。

不足20平方米的破旧小屋中,一面镜子、一把椅子就是郑大爷理发的工作间。屋子里光线不是太好。隔着一扇门,里面是他祖孙俩休息的地方,炕上整齐的被子是小孙女叠的,老人说起这件事时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郑大爷的身体越来越差,心动过速,有时来得很突然,就像有人突然拿个大锤在自己心上凿一下似的。每每发病他悄悄起来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一会,生怕小孙女看到。有时前来理发的邻居们看到他难受的样子,会用自己的医保卡给郑大爷买点药。郑大爷没给自己预备出那份买药的钱。